降临大漠的“仙女”


文/王钧杰

但凡在西北地区,特别是在人烟稀少、景象萧索的荒郊野外邂逅盛花的柽柳之人,都对它难以忘怀。它开花时犹如仙女降临大漠,成为黄沙狂舞的天地间最亮丽的风景。
柽柳属约有90种植物,它们生命力顽强,抗旱、抗盐、抗热,又喜沙、喜水,主要生长在干旱、半干旱气候带的冲积、淤积盐碱化平原和滩地,逐水而居。柽柳属植物为多分枝的灌木或乔木,为了减少蒸腾面积,尽量保存体内水分,它的叶缩小成鳞片状,仿若柏树之叶。好在柽柳会开花,且花貌显眼,与不会开花结果的裸子植物松柏类截然不同,所以古往今来,人们基本没拿“柏”字套在它身上。古人倒认为这类植物像长在西域河岸的柳树,故给它取别名(西)河柳、红柳、迎春柳、观音柳、三春柳……
三春柳,顾名思义,一年开三次花。实际上,柽柳确实能一年多次开花,花期从4月到9月,这在荒漠植物中格外罕见。春天,几枚花蕾按一定顺序聚生成长条形花序,再从去年生小枝上绽放,花较大而稀疏;夏天和秋天,由十几、二十几朵小花构成的花序从当年生新枝的顶端发出,花较小而密集。盛开时,满树鲜花呈粉红色,与绿叶交相辉映,生机勃勃,在荒郊野外同周围“土里土气、没精打采”的植物一比,真似挑错地方下凡迎春的仙女。
虽然柽柳有很多含“柳”的别名,但对西北人民来说,“红柳”才是耳熟能详的大名,而且它借由新疆特色美食“红柳大串”—— 用柽柳枝条穿起羊肉片进行烧烤的小吃,已经名扬天下,至少烧烤爱好者都知道。柽柳的木材确实有香味,据说用它作烤肉串签,制成的食物肉香增强,风味独特。我没尝过正宗的红柳大串,无法证实这一说法,但我觉得这可能是因为新疆遍地生长柽柳,当地人就地取材,烤肉时随手从门前屋后的柽柳上取下枝条穿肉罢了。

(本文作者为中国科学院植物研究所博士,现供职于浙江农林大学诸暨学院。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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