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心,这些鸟会放火

文/书 隐

消防员尤森被一只鸟折腾得焦头烂额。
他正在澳大利亚北部的一个矿区执行任务,经过一番努力,终于控制了火情,但还没等他松一口气,耳边又传来噼噼啪啪的燃烧声。他循声望去,旁边原本没有着火的地方不知怎么烧了起来。他急忙前去处置,这时,一只啸鸢从眼前飞过,爪子还抓着一根燃烧的树枝,只见它不慌不忙地将树枝丢下,制造了一个新的起火点。尤森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。
那天,这只啸鸢放了7次火,尤森跟在后面手忙脚乱。

长翅膀的“纵火犯”
在西方神话中,天神普罗米修斯盗走了天火教给人类使用,人类从此告别了黑暗和蒙昧,走向文明。人们通常认为,使用火是人类独有的能力,是人类和其他动物的最大区别之一。但是,最新的研究表明,生活在澳大利亚的某些猛禽会有意纵火,其目的不是效仿传说中的凤凰浴火重生,而是捕食猎物。
事实上,澳大利亚的原住民早就观察到这一现象,不少人还亲眼见过“火鹰”放火:它们在火场上空盘旋,瞅准机会用爪子或喙拾起燃烧的树枝,扔到草地上或丛林里。等到里面的小动物惊慌失措地逃离火场,它们就趁机大肆捕食;如果猎物被烧死了,那就干脆来顿“烧烤”大餐。
科研人员在澳大利亚北部地区进行了一项长达6年的研究。他们通过访问原住民来搜集鸟类纵火的资料。目前的研究证实,会通过传播火焰来捕猎的“火鹰”至少有啸鸢、黑鸢、褐隼等3种猛禽,它们是长翅膀的“纵火犯”。

有意为之
尤森不止一次看到这些“纵火犯”。2012年,昆士兰附近的一条高速公路旁边着了火,尤森发现一只黑鸢在没着火的那侧丢下一根燃烧的树枝,让高速公路对面也烧起来。还有消防员曾看到数百只鸢在火场上空翱翔,其中一些成功地把火引到了约50米外的草地上。
有的研究者提出,这些现象纯属偶然。“火鹰”估计是被火吓着了,或者它们想抓猎物却失手抓了着火的枝条,发现抓错东西后又赶快丢掉,于是意外引起了火灾。但主持这项研究的鸟类学家戈斯福德坚信,这些鸟绝对是蓄意纵火。
它们通过捡拾燃烧的树枝实施“盗火”,这种行为可能比人们原先认为的更频繁。它们通常在火焰临近障碍物,有可能熄灭时才出手。因为火一旦熄灭,里面就不再有猎物了,所以它们要想办法让火继续烧下去。
不少质疑者现在转变了态度。澳大利亚新英格兰大学的一位科学家说,现在的证据很有说服力,这些鸟纵火是有意为之,而不是巧合。他补充说,有些鸟会用面包渣作诱饵“钓鱼”,他自己就曾经看见黑鸢这样做,因此这些鸟的智商说不定真的高到故意放火来帮助狩猎。

谁先学会用火
目前看来,在“火鹰”群体中只有少数掌握了放火这个技能,但现在下结论为时尚早。纵火可能不是澳大利亚鸟类的独门绝技。研究小组搜集到了包括美洲、非洲和南亚等全球多个地区有关鸟类纵火的报告。如果这些报告得到证实,将意味着不同地区的鸟类独立进化出了这种行为。
众所周知,澳大利亚野火特别多,人们通常认为是由天气等原因引起的。今后制定防火策略时应该拓展思路,把空中“纵火犯”也考虑进去。
人类一直以会用火而自豪,可如今看来,用火可能并不是人类的专利。人类甚至不是第一个用火的物种。根据澳大利亚原住民的传说,人类是从鸢那里学会用火的。这并非没有可能。毕竟人类用火的历史不超过100万年,而这些猛禽的起源时间比人类早得多。它们有可能比人类更早学会如何利用火为自身谋福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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