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有仙客翩翩来

文/祁云枝 

 

最初,“遇见”仙客来是在郭沫若的诗里:“请不要说我们是来自外洋,来到中国就成为土生土长??上海姑娘叫我们是兔子花,怕是花瓣和兔子有些相像。”
在郭老这首近乎大白话的诗里,我知晓仙客来和“洋火”“洋芋”一样是舶来品,它的故乡和我们远隔重洋。只是,那时候很好奇:和兔子相像的花会是什么模样?
参加工作后,在单位举办的年宵花展上,我终于见到了仙客来。待看清它的长相后,直觉告诉我,把仙客来花朵比作兔子耳朵,太缺乏诗情画意啦。
在我眼里,仙客来分明是御风而至的仙女,裙裾飞扬,嫣然成画。这似乎也吻合她的音译名,据说,“仙客来”这个名字,是国画大师张大千根据其英文名“cyclamen”音译而来,我喜欢这样的音韵和意境。
在我家,仙客来一直被唤作“小仙”。2014年立秋后,我在花盆里撒下十几粒“小仙”种子,这些种子来自上一年春节时进驻我家的一盆仙客来“妈妈”。知道“小仙”不易出苗,因此颇下了一番功夫:温水浸种,合理深埋,黑膜遮光,沁水湿土。
一个多月后,才有肉粉色的叶芽钻出盆土。头上,戴着一顶黑褐色的种壳小帽。她是那样的纤细柔弱,仿佛见风就折。那些天,一下班我就跑去阳台上照料,怕这些“纤纤细腰”被阳光烤蔫,怕她们被虫子吃掉,怕小苗子被风吹倒??
担心从上面浇水冲坏“小仙”,我会把自来水接好晾置一整天,然后把整个陶盆放进去沁水,这“盆浴”可是挺特别的待遇呢,别的植物我都安排它们“淋浴”。或许是要报答我的细心吧,“小仙”们齐刷刷地往高里蹿,一天一个样,摘帽了,胳膊腿儿变粗了,叶子也一天天大起来,绿起来,继而,叶面上出现了美丽的斑纹,像是从童年进入美好的少年。
我数了数,播种16颗,出苗12株,还真给我面子。花盆里渐渐变得热闹拥挤起来,望着长得瘦瘦高高的“小仙”苗,再不忍心间苗也要动手了。这可真是件细心活,几株“小仙”在我轻手轻脚地分苗移栽后,竟然“仙逝”。
可能是盆土的问题吧。无比内疚中,再次翻阅资料。这次,我按照腐叶土、壤土、河沙以3∶2∶1的比例,配置好盆土后,再邀请“小仙”入驻。怕小苗营养不良,又施入少量的腐熟饼肥和骨粉作基肥。进到新家的“小仙”,果然一天一个样。左一片新叶、右一片新叶,向我表达它们的欢欣。我不敢大意,浇水依然采用沁水法,中午阳光强烈时不忘给它们覆黑色遮光膜。平时,哪里通风透气就搬它们去哪里,霜冻后,又搬进室内。
2014年12月初,最大的一株“小仙”,孕育出第一个花蕾。从一蓬童话般的圆叶间,高高地升出高达十几厘米的花茎,花茎顶端是低头向下的花蕾,娇羞而优雅。远远看去,像正在沉思的美丽天鹅。第二天中午,我下班后发现,“小仙”已经完全绽放,原本下垂的花蕾,扭头向上。锦缎似的花瓣面向阳光,熠熠生辉,像仙女飞扬的裙裾。
花盆里,“天鹅”的数量每日都在增加,风吹叶动,裙裾飘飘。家里的餐桌、几案和窗台上,都成了“仙女”们炫美的小小舞台。2015年春节,全家人在小仙轻舞飞扬的“舞步”中,欢喜度过。

转载请注明 文章来源:《科学画报》

〖 欲看更精彩文章、图片,请购买科学画报。每月月初出版发行,铜板纸彩色印刷,每本仅售8.00元 〗 

   
《科学画报》2016© 版权所有 沪ICP备05024827号